燃文小说 > 都市小说 > 逼婚 > 番外 花开并蒂
    春日的午后,夏堇坐在临窗的炕上,正与摇篮中的女儿“对话”。??火然文  w?w?w?.?r?a?n?w?e?n?a`com一年多前,当她生下长女江时,她以为丈夫会失望,可事实证明,江世霖对女儿的疼爱已经让她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,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给她。

    “爹,爹爹!”江冲着窗外大叫,两只肉呼呼的小手欢快地拍打着摇篮的扶手,圆溜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。

    夏堇回头看去,就见江世霖正朝正屋走来,她急忙起身。

    “我都说过多少次了,我自己会进屋,你不用迎我。”江世霖大步踏入屋子,随手把锦盒放在一旁的小几上,一手扶住夏堇的手腕,一手轻抚她的小腹,“怎么样,上午有没有踢你?”不待夏堇回答,他低头亲吻她的脸颊。

    夏堇急忙推开他,红着脸低斥:“你别这样,大家都看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有人。”江世霖轻笑。屋里的丫鬟、奶娘早就识趣地退下了,唯有摇篮中的女儿正张开双臂冲他大叫:“爹爹,抱!”

    江世霖放开夏堇,抱起笑靥如花的小女儿,假作哀怨地抱怨:“,你看你娘亲,爹爹亲一下都会害羞,我们可不会害羞,是不是?”说罢一口亲在女儿柔嫩的脸颊。

    一岁的小女孩哪里听得懂他的话,只是在他怀中“咯咯”直笑,小手捧住他的脸颊,嘟着小嘴把口水胡在他脸上,得意地大笑。

    “!”夏堇急忙拿手绢擦去丈夫脸上的口水,低声教育女儿:“上午母亲是怎么教你的,不可以见人就亲,知不知道?”

    江不解地眨眨眼睛,突然倾身勾住夏堇的脖子,“吧唧”一口亲在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夏堇心中又是甜蜜,又是无奈。她刚想伸手去抱女儿,女儿却已回到丈夫怀中,小脑袋靠着他的肩膀,看着她直笑。

    江世霖大笑,冲女儿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。

    “都是你,把她教坏了。”夏堇想要板起脸,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,只能低声控诉:“早上我带她向公公婆婆请安,她非要公公抱她。公公缠不过她,只能抱着她玩了一会儿,结果她对着公公又亲又抱,把公公的胡子揪下好大一撮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想太多了。若是父亲不乐意陪着我们家玩,谁还能强迫他不成?”

    夏堇想想也是。以前她去蘅安院请安,江光辉大半都是不在的,可是自从女儿对着他要求“抱抱”,他倒是每天都在。以江光辉的脾气,若是不乐意被孙女揪胡子,恐怕早就开骂了,哪会笑呵呵地任由她胡闹。

    江见父母只顾说话,忘了她的存在,使劲在江世霖怀中扭了扭身子,小手指着房梁,奶声奶气地要求:“爹爹,飞,高高。”

    “又要飞飞?”江世霖双手紧握女儿的小身板,把她高举过头,在原地转了一个圈。小女孩欢快地挥舞双手,笑声清澈稚嫩,嘴里嚷着:“飞飞,飞飞。”江世霖不忍女儿失望,又抱着她转了几个圈。

    “行了,快把她放下来。”眼见女儿越玩越兴奋,夏堇急忙阻止他们,“她该睡午觉了,你和她这么闹,她又该不愿意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江世霖放下女儿,低头与她商量:“该睡午觉了,我们睡完午觉再玩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她听不懂的。”夏堇欲伸手接过女儿。江似有预感,立马像八爪鱼一般紧紧抱着父亲不松手。

    “。”夏堇对着女儿拍拍手,板着脸说:“睡觉觉了。”

    江摇摇头,身体更紧密地贴着父亲,一副“我怎么都不会放手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!”夏堇张开手臂看着女儿。

    江扁扁嘴,犹豫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父亲的脖子。

    “你都快四个月了,还是我哄她睡觉吧。”江世霖看了看一脸哀怨的女儿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他爱女儿,也爱妻子,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。女儿太活泼了,每次看到妻子抱她,他就心惊胆颤。

    “哪有父亲大白天抱着女儿,哄她睡觉的。”夏堇一边说,一边坐在了炕上,示意江世霖把女儿放在她膝盖上。

    江回到母亲怀中,立马像温顺的小绵羊,枕着她的手臂不敢出声,乌黑的大眼睛直往父亲身上瞟。

    江世霖瞬间就心软了,可转念再想想,对着漂亮可爱的女儿,他注定成不了严父,但是他再怎么宠她,也不能把她惯得无法无天,只能狠狠心移开目光,看着夏堇问:“你还没有说,上午他踢你了吗?”这些天,他一直在期待孩子的第一次胎动。他错过了第一次,不能再错过第二次。

    夏堇见女儿乖乖闭上了眼睛,低声回答:“还没到四个月呢。我记得怀那会儿,也是四个月以后,刚开始只是在早上踢我两下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江世霖又是期待,又是失落。

    夏堇抿嘴轻笑。这一年,她愈加觉得江世霖与众不同。他陪着她进产房,与她一起替女儿洗澡换尿布,最重要的,池清居再没有通房丫鬟,就连明月楼也只剩下卖艺不卖身的姑娘。若说他突然变成了正人君子,他在私底下又像长不大的孩子,甚至是不讲道理的无赖**。

    “你笑什么?”江世霖看着两张酷似的脸庞,眼中闪耀着幸福的光芒,情不自禁握了握女儿的小手。

    “你别吵醒她。”夏堇小声提醒,又絮絮叨叨说:“她越来越黏我们,刚才奶娘想哄她睡觉,她怎么都不愿意。早上醒来没看到你,我哄了她半小时,她才愿意吃饭,非得我亲手喂她……”

    江世霖听着她的唠叨,笑着揽住她的肩膀。突然间,他想到自己带回来的锦盒,高兴地说:“对了,我让人打了两件首饰,你看喜不喜欢。”他拿起盒子,打开盖子,献宝似的放在夏堇眼前。

    夏堇朝盒子内看去,只见一大一小两只镯子,温润的羊脂白玉外包裹着雕工精致的黄金,大的镯子上是两朵并蒂的木槿花,小的镯子是一株木槿花的幼苗。白玉通透清澈,木槿花栩栩如生,镯子的内侧刻着她和女儿的名字。“你这是……”她又被感动了。

    “你先别感动。”江世霖拿起两只镯子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大镯子扣住了小镯子,木槿花苗依偎着木槿花,“我把它取名母女镯,怎么样?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庆春堂老师傅做的,花了整整四个月时间。以后我每年给你们做一对。”他一脸求表扬的表情。

    夏堇怔怔地看着镯子,为什么他总是给她惊喜?“你……你就算想给女儿攒嫁妆,也太早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说我们的女儿要嫁人的!”江世霖顿时抬高了声音,片刻又像泄了气的皮球。一想到女儿将来总要嫁人,他就觉得心疼,那感觉就像活生生挖他的肉,可女儿总有嫁人的一天,到时他可怎么办!

    夏堇看他垂头丧气,再也掩不住嘴角的笑意。她把睡着的女儿轻轻放回摇篮,拿起镯子仔细欣赏,嘴里赞叹:“真漂亮,做嫁妆正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还说!”江世霖一把抱住她。

    “窗户!”夏堇朝窗外看去。

    “我们又不做什么,怕什么!”江世霖不以为意,续而又低头在她耳边**地说:“难道……你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别胡说。”夏堇瞬间涨红了脸。

    江世霖一扫“嫁人”话题带来的阴霾,笑道:“趁着女儿睡午觉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说罢牵起她的手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哪里?我总要吩咐一声……”

    待夏堇和江世霖坐上马车已经是半个时辰后。夏堇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去,只见街道、行人、商铺还是与以前一样,但她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。她带着仇恨重生,此刻她的心中只剩下满满的爱。

    “在看什么?”江世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夏堇回头看他。他把她带回江家已经一年多。他们有了女儿,他们即将迎来第二个孩子,他们之间再没有猜忌。至于江家,自大潘氏死后,江光耀一家离开了涿州,而江光辉把家里的生意全都交给了江世霖。江世霖看似无心生意,但该做的他全都做了。清理账目,清查店里的伙计,聘请管事账房等等,他游刃有余,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
    “相公。”夏堇的手指轻触他的脸颊,慢慢的,她的掌根紧贴他的下颚,“我有没有对你说过,我很高兴你醒了,很高兴你喜欢我,很高兴你把我找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笨蛋,我不止喜欢你,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夏堇含泪点头。

    江世霖突然重重叹一口气,哀怨地说:“为了你,我面子、里子全没了,直到现在,岳母看我的眼神依旧满是谴责。”

    “扑哧。”夏堇破涕为笑。当初,她刚生下女儿,她的母亲和稳婆都坚持,他们必须分房,直至她做完月子。小潘氏也表示了赞同。无奈之下,江世霖搬去了厢房。不过他哪是乖乖听话的主,经常半夜偷入她的房间,天亮前再回去厢房。结果,某一天终于不幸地东窗事发了。

    “你还笑。”江世霖不满地咕哝,“我知道,她们是为了你的身体,可是我又没做什么,顶多就是亲个嘴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又胡说!”夏堇紧紧依偎着他,“你到底带我去哪里?”

    好似为了回答她的问题,马车停下了。江世霖牵着夏堇下车,推开一扇院门。夏堇抬头看去,只见满院子含苞待放的木槿花,有一两朵已经吐出花蕊,春风拂过,碧绿的叶子纷纷向她招手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夏堇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“我好不容易等到它们开花,迫不及待带你来看,怎么样,很感动吧!”江世霖笑嘻嘻地拉着她往里走,边走边邀功:“虽说有花匠打理,但我在它们身上花了不少心力,以后我们可以偷偷来这里幽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幽会,我们是正经的夫妻。”

    “正经的夫妻就不能幽会吗?你看”他手指花坛,“放眼望去,除了花海就剩下你我,想干什么都行……”

    “江世霖!”

    “生气了?”江世霖手捧微微泛红的脸颊。渐渐的,他收了笑意,正色道:“我知道,我不可能替代岳父在你心里的地位,但是只要你想做的,你想要的,我都会尽力替你完成。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爱你。”夏堇的眼中满是雾气。

    “别哭。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夏堇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江世霖失神地看着她酡红的脸颊,亮晶晶的眼睛。他们的女儿已经一周岁了,可是他对她的爱一如当初,他一心只想让她高兴,让她过得无忧无虑。她到底有什么魔力,让他死心塌地爱着她?

    “木槿。”

    “恩?”

    “花匠,还有守门的婆子,我放了他们一天假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江世霖低头吻住她的唇。她的甜蜜气息就像是令人上瘾的毒药,而他中的毒恐怕早已深入骨髓,无药可解。他紧紧抱住她,迫不及待地撬开她的唇齿,似沙漠中久旱的旅人,不顾一切攫取生命的清泉。

    夏堇悄然环住他的腰,踮起脚尖回应他的热情。其实她早就被他带“坏”了,哪会真的在乎四周有没有下人。她任由他亲吻,心脏越跳越快,呼吸越来越急促,整个人酥软无力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江世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,平复身体的**。

    “相公,如果你想……其实……大夫说……”夏堇无语伦次,不敢睁开眼睛。在她生下女儿那天,他吓得脸色发白,连连对她说,他们不急着生第二个孩子,甚至可以不生。之后虽然他很小心,但她还是意外怀孕了。最近的三个月他一定忍得很辛苦。

    江世霖惊喜地抬头,一把抱起她,行至花坛边的大树旁。蓝天白云,鸟语花香一直是他的梦想,可是她太害羞了。“我们也可以去屋子里……”他不想勉强她。

    夏堇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江世霖见她双目紧闭,脸颊红得快滴出血了,心中更生出几分怜惜。他抬起她的小脸,低声诱哄:“乖,睁开眼睛看着我,我保证,整个院子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夏堇摇头,突然间,她又猛然睁开眼睛,惊喜地大叫:“宝宝踢我了。”她抓起他的手掌,按着自己的小腹。

    “哪里?哪里?”江世霖又是错愕,又是高兴,“宝宝,快,再踢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他又听不到,你耐心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他听不到,说不定他明白得很。”江世霖半跪在地上,索性用耳朵贴着夏堇的肚子。

    “又踢了一下,你听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哪里?为什么我听不到……他在与我捉迷藏吗?”

    “你静下心,仔细听,他还小,力气没那么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,阳光下,满园的木槿花在春风中摇曳生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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